游戏人生之黄易专访

编辑:小豹子/2018-07-03 18:13

  《游戏人生》专访 黄易

  主持人:黄易老师此次来北京我觉得有两件事情是不得不提的。一件事是您的新作,还有一件事是《黄易群侠传》,这样我们先来说说您这个新作,我记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据上一部应该有五年的时间了。您曾经说,您在这五年里相当于是一个全身心的放松,一个休假。所以我想知道这五年的休假,是不是意味着《日月当空》是您此番休假的一个收获?

  黄易:(“我可不可以说广东话”部分删除)可以这么说。这五年来生活是非常悠闲的,整个人是非常放松的状态,就等于是五年都在度假。等于是在写新小说之后,有一个新的动力,所以在写的当时会感觉跟以前跟写书的时候是不同的感受,看你写了几个月了。虽然写了几个月,但是到现在还觉得好像还很新,好像才刚刚开始在写。可以休息五年最大的收获,我觉得是重新开始。

  主持人:我想黄老师之所以能如此享受您的工作,与您工作的环境也离不开,因为我看到有些报道说,您特别注重个人生活,说您现在隐居大屿山,特别享受与大自然在一起的奇幻奥妙的感觉。还有一些很私密的报道说,您居住的这个地方是面向一片大海的,并且不仅藏书多,还有各式各样的音乐CD,我想求证一下,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黄易:我那间房子是一个独立的房屋,有三层。我自己写作的那张桌面是我自己弄的,就这么大。所有的书都在那张台子上,那张台子是我自己做的。台子前面就一张床,望出去远的地方是可以看到一片的海,其他全部都是树林。房屋最大的特点是音乐开的再大声,都不会有人投诉。

  主持人:其实黄老师一直强调人与自然的关系是很重要的,我记得您出身应该是学国画出身,所以很多人在幻想其实您的周围或者您的日常生活应该是书、画、音乐不离身的,是这样的吗?

  黄易:我为什么会搬到这个地方住,我喜欢住在山林里头,我本身是学国画的,特别是山水画。所以我搬到那个地方,我觉得是一个最自然的环境。

  主持人:是因为您学山水画,所以您特别想融入到大自然当中体验山水带来的风情,可是您也写武侠小说,您会不会也特别向往那种仙风道骨的那种生活?

  黄易:我觉得最武侠的环境在我脑子里面,我觉得武侠的环境在我脑子里面任何的环境状况都存在。我在写小说的时候,我就会投入在小说的世界里头,在小说世界里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不需要受到外面现实环境的限制。

  标题一:易乃变化,变化乃成长

  主持人:我前段时间看您的微博,您微博上有写到这样一段话,易是日和月相交在一起的意思,它是代表一种变化,而变化其实就是意味着成长,而成长凤凰彩票娱乐平台(5557713.com)才是变化。您的名字当中有一个易字,能够看出您对变化以及创新、创意的重视程度。我想知道在您的作品当中,有没有不变的那个元素?

  黄易:宇宙是不停地在改变,像你现在坐在这,整个地球都还在转。你没有一刻钟是在同一个位置,地球是绕着太阳转,没有一刻钟大家的位置是在同一个地方。太阳就是绕着银河转,其实我们现在大家坐在一个宇宙船上,我们在宇宙当中是一直不断地在旅行,永无止境地一直在前进,你不知道会去哪里。在整个银河系上面一直都在走,所以没有一样东西是不变的。针对你说我作品当中有没有不变化的元素,我觉得是没有的,因为我觉得人事物都是在不断不断变化。

  主持人:也让我想到了有一句话说这世界上唯一不变的东西就是变化。

  黄易:说的很好。

  标题二:“穿越”是怎么来的?

  主持人:其实说到变化,我们也不得不提到武侠小说有关它的创新、创意,很多人说其实武侠小说跟纯的文学一样,需要你去不断地创新、开发,以及新的题材新的内容,所以我记得很多人把您奉为是穿越题材的鼻祖,首先我想知道您认可这样的说法吗?

  黄易:穿越这个名称是比较中国化的。正确来说应该是时空旅行,时空旅行应该是每一个人的梦想。如果你可以回到过去,可能过去有一些事情,你可以回到过去去改变它,你会很开心的。但是这个是不可能,只能存在在小说里头。《寻秦记》就是用时空旅行的这个观念,因为这个东西所以让传统的武侠小说有了一个新的突破。所以回到过去,让项少龙回到过去,在过去的年代当中,可是项少龙身上却拥有未来的知识,未来的一些经验,预知未来的事情。但是我没有想过这样的一个题材会变成某一个类型的小说,就是“穿越”的两个字。整件事情是这样子来的。

  主持人:所以其实“穿越”这个词是事后,大家看到您的作品当中总结出来的一个东西。但是我想知道最初这个点子是怎么实现的?是怎么想出来的,像您刚才说的晚上比较喜凤凰彩票网(fh643.com)欢思考,在晚上思考出来,然后早上把它写下来的。

  黄易:依照我记得的,在梦里面想到。我在梦里面梦到两部小说,一个是《尔国临格》,一个就是《寻秦记》,等于这两个题材是我在梦里面梦到写的。《时空浪族》我先写的那本,才写的《寻秦记》。《时空浪族》就在讲梦的故事,我可以在梦里面看到将来的事情,很短的时间。比如说我可以梦想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比如说我知道我明天要去赌场,我今天就会做梦。我可以在今天晚上就梦到明天我到了赌场开了什么数字,开了什么盘,我就赢了,一定是赢到底的,因为我事先知道这个明天会开些什么东西。那部小说就是写这个东西,写完那部小说之后才开始写《寻秦记》。

  我写这部小说的时候,整个是进入到秦始皇那个年代的。《寻秦记》整部小说最主要其实是那个大时代的背景,跟秦始皇的魅力。

  主持人:在梦里您是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梦里的?

  黄易:梦是一个很特别的事情,应该可以这么说。如果人的精神分成不同的层次,有些人的层次去到了宇宙的阶级,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当我做梦的时候,有可能我做梦的时候会去到跟一般来说更高的层次去了。如果这些层次是超越过我的经历的,我会透过我自己翻译的方法去了解那个层次的东西。比如说我看到一个凳子,那个凳子可能跟我们平常知道一般的凳子没有什么关系,我会翻译更高一层的意义给我听,就像是现在他帮我翻译。我在梦境里面会透过这些东西,比如说是一个凳子或者是什么,这些人事物透过这些东西帮我翻译更高层次的一些精神,让我知道。所以我对做梦这件事情是非常有兴趣的,我整天都希望可以在梦里面做一件事情。如果这件事情我做的到,我就可以解答你刚刚问的问题。

  如果我可以在梦里面看到自己的这只手。如果你可以在梦里面看到这只手,就代表你在梦里面是有自主权的。所以我刚刚回答你的意思,如果今天其实在这个梦里我是没有自主权,我是透过很多东西过来给我一些新的层次,如果今天我可以看到这只手,代表在这个梦里我是有自主权的。假设你今天晚上做梦,你在梦里面可不可以看得到自己的手。

  主持人:我好像从来没有梦到过自己的手。

  黄易:你要看,你在梦境里面要看得到。

  主持人:你要自己尝试去看自己的手?

  黄易:你要在梦中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主持人:我知道,我其实是在做梦,我可以醒过来。

  黄易:如果当你在梦里面你自己知道你在做梦,那你就有自主权。所以你就有机会看到你自己的手,但是问题是在于你看不看的到。通常在你想要举手的时候,举出手自己看,你就会进到另外一层的梦里去。

  主持人:我大概明白黄老师的意思了,其实这不仅存在于梦里,我觉得在现实社会也是这样的。有的时候人很难知道你身处一个什么样的环境,很难很清醒地看到我现在正在干吗,正在接触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像您说的这样,如果你在梦里依然知道自己是处在梦里的话,那就意味着你清醒的时候,也可以知道你清醒的时候该做什么,能看到这只手,让自己有一个自主权,是这个意思吗?

  黄易:可以这么说。

  主持人:像您刚才说的这样,在梦境里人会分不同的层次。在不同的层次您会通过另一种方式,像我们有翻译一样替我们来做一个沟通和交流,您通过您的梦境,通过您自己的方式把您的梦翻译给读者是不是这样一个过程?

  黄易:没有这么厉害。我会在梦里面得到一些灵感,如果用身体学来说,你在梦境里会潜入到潜意识里面。所以潜意识就会显现一些东西给你,但是这些东西在清醒意识当中你是不知道的。小说的内容,梦是小说灵感其中的一个来源。

  黄易:我最喜欢的地方叫无人地带,从来没有人去过的。

  主持人:它也不再是无人地带。许多人包括我们之前采访的一些作家小说家也好,可能在他们的现实生活当中,会存在这样一个困惑。比方说一个小说家他需要创新,他需要不断地发现新的题材,但是你看像中国武侠这样的小说题材,它是具有独特的风格,又是一个传统意义上要符合中国传统文化的,所以在创新符合传统之间,你如何去平衡它,这会不会是一个难题?

  黄易:这个影响其实在十年前我就已经提出过,我之前有一个叫M+1,M是master大师的意思然后加1,1就代表无限的可能性。这个是我写武侠小说的态度,从前代的武侠大师这边过来的,他们是我的基础。我占了过去大师的便宜,以他们当基础。无限可能性的部分就是你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想。

  主持人:明白,无限的可能性它是建立在一个基础,一个传统文化的基础之上去建立的,二者不能分离。

  黄易:所以我说M+1,而不是M。

  标题三:“宁舍饭不舍玩”的游戏才叫佳作

  主持人:我们刚才说到变化又说到题材,进入到网络时代后,很多武侠小说也被改编成网络游戏,包括您的几部作品之前也都被改编过网络游戏,我知道先前的有几部作品,我记得是台湾的智冠公司改编成了单机版的游戏,您是一个非常资深的游戏玩家,单机版的游戏它相较于网络游戏来说更尊重原著的剧情,可是网络游戏更侧重于引用这个人物,对剧情方面会有所希望忽略。所以在改编您的作品过程当中,您是不是会非常坚持要遵从我的原著?

  黄易:我自己是喜欢玩游戏,最重要的原则要好玩。好玩是一个大前提,不是像小说那样好看,要好玩。游戏就像一个嘉年华,什么都可以应有尽有,最主要是玩的过瘾,所以我其实不是很介意跟原书内容的关系度。游戏的部分我的重点是好玩,可以让人玩到离不开手,离不开电脑就很开心,这是最重要的。

  主持人:您说了好玩是最重要的,但是好玩也是最难的。在您理解力好玩的游戏应该是什么样的游戏?

  黄易:和看小说一样,你打开那本小说之后,你开始看,你很难把它再盖起来,玩游戏也一样。你开始玩起游戏的时候,你就会很容易投入,很容易上手,你玩了之后就不想停,我太太叫我下去吃饭,都不想下去。

  主持人:您觉得为什么武侠这样的一个题材会被这么多的游戏厂商看重,把它改编成这样的方式,通过游戏的方式传达给玩家,他们之间有什么共通性吗?

  黄易:跟武侠小说本身的题材是很有关系的。武侠小说是中国很特别的一个问题,它的包容性很强。这个小说可以有侦探,也可以有政治,也可以有历史,鬼都可以。不管你想到任何事情都可以包容在武侠小说里面,这是中国独有的,这是中国人的东西,是从我们的文化里面走出来的,从我们的天文、学术、医学、文学,你可以想到的中国的东西都在这里头。所以这个东西是属于我们中国人的东西,只有中国人可以真正地去了解跟明白它,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事情,可以享受它。

  所以把它改编成电影也好,游戏也好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现在目前最受国外欢迎的一部电影也是武侠风来的,《卧虎藏龙》。

  主持人:这就是我们大家常说的本土文化的重要性是不是?

  黄易:以前香港这一块比如说受国外的欢迎是武打的,像成龙他们,都是跳脱武侠的一种形式出来。武侠这个东西其实跟我们是没有办法分开的,是看用什么样的形式,有没有被现代化。

  主持人:我记得这次《黄易群侠传》有邀请您作为监制?

  黄易:我主要是给意见,我给的意见简单的是游戏一定要简单,很容易上手。很快就能投入这个世界里头,如果这个世界的本身是无限的,玩到尽头都不会厌烦。玩不玩的意思。就会不断有新的惊喜,我当监制这一块给的意见就是上述这一些。希望他们能做的到。

  主持人:我知道这次活动他们一直都在以一个叫末日游戏为宣传口号来做宣传,我特别好奇什么叫末日游戏?

  黄易:末日总有一天要来到,太阳都有可能烧尽,一句话说就是很真。对每一个人来说,死亡其实永远都在旁边看着我们,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这个形式其实是影响到整个人类的发展,包括我们的文学,我们的宇宙观,如果假设我们今天知道我们永远不会死,看事情就完全会不同。但事实上不是这样,所以末日其实也永远都在旁边等着我们。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有可能旁边有个人按了个钮就发生了世界末日都不奇怪。我们就利用末日其实就在我们的旁边虎视眈眈的一个环境下,希望大家可以用更积极的方式看我们眼前的这一刻,珍惜我们的每一刻钟,珍惜我们身边的人。请大家要小心,此刻你不珍惜,以后你就是后悔莫及。赶快打个电话回家跟妈妈说,妈妈我爱你。

  标题四:我有意不让寇仲当皇帝

  主持人:我知道您特别喜欢的两个作家,一个是金庸,一个是司马翎。我记得当时有人说司马翎他更善于刻划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我知道您之前有做过香港艺术馆助理馆长这样一个职位,工作好像主要是推动两地文化或者东西方文化的交流,其实它还是一个交流的方式工作为主要内容。我在想人与人交流的过程当中,这个主题会不会也成为您在日后创作的武侠小说里面的内容主题?

  黄易:我对于人跟人之间我有一个想法,我觉得每一个人孤独感离。我觉得人与人之间没有办法真正可以了解对象,就像你现在牙痛的话,他永远没有办法体会你牙痛的痛苦。他只能想象自己牙痛的时候有多痛,所以用自己的经验去想象你大概痛到什么程度。人与人之间最大能做到的程度只能做到感同身受。但是基本上其实每一个人都是孤独的。变成沟通这件事情其实是会有局限的,这些局限其实就会产生很多不必要的误会。希望有一天我们大家可以打破这个隔阂。

  主持人:您刚才说到感同身受,突然让我想到了,一个作品创作出来之后,你要想让读者真正地喜欢它,融入到这个人物它所处的这个环境当中,其实也就需要让他也有感同身受的切身体会,才能让他真正的爱上这部小说。

  黄易:这个事情其实很困难的,因为我自己的想法跟对方的想法会有很大的落差。对我来说,我不喜欢当皇帝,所以在《大唐双龙传》里头,我就让那个主角不做皇帝,但是我又不想改变历史,所以就给了李世民当皇帝。但是很多读者是没有办法接受的,觉得应该是主角寇仲去做皇帝。而不知道是读者自己本身很喜欢当皇帝,但是因为我投入了寇仲这个角色,所以我希望寇仲得到最后的成功,所以这个叫皇帝的宝座,但是我并没有让他坐上那个凳子。

  主持人:确实是很难符合所有人的口味。

  黄易:这个是没有可能的。

  主持人:我的最后一个问题,我特别想问问您,你是不是想过这个事,我今天采访您,您是以武

  主持人:我们从职业的角度上理解,如果不写武侠小说,您更有可能成为什么样职业的人?

  黄易:大屿山土人。

  主持人:说到最后您还是想归于平凡,再一次感谢黄易老师接受我们的专访。

  黄易:谢谢你。